无法相交的命运线各自延伸之后,我们只会是彼此记忆里一个自恃聪明的教训。
许澜光《月初白》
坑坑洼洼的山路蜿蜒曲折无尽头,修罗感觉自己像是追逐太阳的夸父,追着明红色的光一路小跑。
不过是鸣蜩之月,西府海棠早已开遍了京城。身着一拢褐色深衣的少年怔怔看着那棵最高大的海棠树,伸手轻抚它的树皮。他的眼中闪烁着什么。终是只剩下一声轻叹。
羊肠小道边的高大的樟树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只有那盏明红色的灯刺破黑暗。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海棠花瓣像被打湿翅膀的蝴蝶纷纷袅袅地飘落。
许澜光《石燕飞》
亭后又是一番天地,溪水浣浣,瀑布染着云的颜色,莫名的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落寞。
在悠长的尾音中一曲终了,在雨中斜斜掠过的玄鸟啾啾鸣叫。
不知何时起,素琴的独奏中混进了清寒的古音。
温暖的风仿佛变得粘稠了,清酒似的使人微醺。
那日春暖,零陵山的暖风中满是水滴,时而有啾啾的玄鸟歌声。每一刻都被无限拉长,雨中是穿越千年的琴声。
日已薄于虞泉。
他却不屑说在山中望云尝酒,鼓琴瞻星,还不比那文人日日案牍文书作伴自由得多?
拨开草色,那只石埙半分惊讶半分释然地躺在那里。
宛若白昼流星,光芒烛地,美而易逝
如云无心出岫,又有南风之熏
仍是悠长的尾音,再无玄鸟纷飞和鸣。
许澜光《神无法抵达的蔚蓝》
“他拐走了我的心,用一匹飞马和白衬衫。”
我看着它时总是像看着过去的时光,眼前全是那天他们站在树下时的漫天阳光,或者无垠的草原和蔚蓝的天空。
人有三样东西无法挽留——生命、时间和爱。
你试图挽留,它们却渐行渐远。
他犹记得那天他正一边百无聊赖地擦拭已经近乎透明的玻璃柜台,一边思考什么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地点亮窗沿那只好看极了的明红色灯笼。
忽然店门大开,三月的午后明亮温吞的太阳倾泻而入,在地上拉出两个一高一低颀长的影子。
↑2许澜光《地平线上的光》
他们面容相似,鼻梁高挺,体态修长,容貌俊美。嘴角挂着揶揄的笑意,那几分恰到好处的嘲弄与礼貌一定会很博太太小姐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