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么着不是手脚抽搐,就是心里还放不下这糟糕的世界吧。
他没解释接下来,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许就算对方问,他也闹不清当时是脑顶心头同时开了窍儿,还是犯了个大糊涂。
待那张嘴能吞食了,潮乎乎的暖意灌进屋里,门外已是一片明晃晃的正午日光。
半兵卫搜罗到些铺盖睡具,住进大殿里,过起了每天打柴烧水,挖菜煮饭的日子,再有工夫,就简单修葺一下这栖身之所。
这不见刀枪的对决,可真叫一个心惊胆寒,一天挨过一天,我拼了命地想藏好,可自个儿又能把自个儿掖到哪去呢?
我听完,像害怕虫子在上面乱爬一样,不敢让脸上出现任何表情,使出全身气力把脑子放空,只想象着和尚第一次跟咱要水喝的情景,愣愣地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忙这一天的活计去了。
只有到了黄昏,四下勉强见物,但已开始晦暗不清的时候,僧人才到庙前,用一段松枝授剑,也并不手把手地教,更不布置功课,不过是兀自演练一遍,然后就回房等晚饭去了。
要想记住,非得心无杂念不可。
我总是随便捡个应手的什么,温习招式。
毋庸置疑的是,这段时间里,他肯定是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当然他自己是看不到的。
可话说回来,人这种东西,也只有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才真的有机会脱胎换骨。
他的精明和悟性都太高了,该说是个自相矛盾的天才呢,还是说天才都有如此特质,而为我等俗人所不了解呢。
他的精明和悟性都太高了,该说是个自相矛盾的天才呢,还是说天才都有如此特质,而为我等俗人所不了解呢。
一个志在求死,却被抛回尘世之人,会怀着怎样的诉求,去看待原本要弃绝一切的人和物,这样的问题,我是没法思索下去的。
我大致能肯定的,机缘巧合下,半兵卫身上的某些东西,重燃了他心中死灭的灰烬。
半兵卫说自打这之后,时间飞转就像轮子上的辐条,一切周而复始,有条不紊,却也忘了有日月这回事。
他琢磨着再等等看,但手里什么事都干不下去,也闹不清慌张个什么劲儿,心烦意乱。
日头辣辣的,无风烦躁,有风也烦躁,有几次惦记着逃走,甚至都动手准备了,后来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把打包的东西原样放回去。
回到大殿,学着和尚的摸样打坐,世界昏沉,胸中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要挣扎着出来,直觉得手心像开了两座汗闸。
而后就忙活起体力活儿,出了一身透汗,休息完再到外面,空气凉爽了些,手上感觉空落起来,想到门前捡个树枝练剑,可瞅着那段松枝,出了半天神儿,猛然几步上前抓在手里,那时正是‘逢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