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沧彤眼神沉默,只见那伤口处的血依然不停的渗出……脸色异常苍白……
“你自以为用双眼看见了事实,然而却并不是如此……用心,才是发现事实的真谛所在……而你的心,早已经破碎不堪了……”
阿卡丽沉声着……一缕轻风,从门口吹起了她的长发……
“心么……”沧彤那颤抖的声音轻轻吐息……“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碎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牵挂的人,离我而去了……”
“果然……这一切的起始,都是源自你的母亲么……”阿卡丽说道……
“不错……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母亲身患重病,虽然此病可治……但需要花费的钱太多了……我们这种家庭,怎么可能拿得出手?呵……我是听闻当骑士,会有很丰厚的收入……所以才来参加当一名骑士的,可惜我资质平庸……并没有混得风声水起……钱……还是没有筹够……”
“所以……你就因为这样,才会选择加入那个势力是么……”
“啊……再一次巧合下,我遇到了那个势力的人……他们劝我加入他们,给他们当间谍,报酬……很丰厚……我自然经受不起蛊惑……不论多危险……甚至灌上叛徒罪名……我只要我母亲能够活得好好的……”
然而,说到这里……沧彤的眼泪再一次簌簌流下……
“可是……为什么……当我筹够钱后,为什么……为什么……回家后,看见我母亲的坟墓……她就躺在里面了……没有呼吸了……我就在想我这些年的奋斗都是为了什么……”那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了……所有的,我关心的唯一亲人……也走了……我到底为啥而努力……”
“我绝望了……而且,我也彻底脱不开那势力的魔爪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自行堕落……我注定孤独一人……”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戴茜对你的一切……你会没发觉她经常会关注你?关心你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戴茜在得知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对你的种种安慰……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再蠢的人也都会发觉什么啊!”阿卡丽咆哮着……
“戴茜一直关怀着你,戴尔还有其他骑士伙伴也关心着你……你是孤独的?你是无法把心扉敞开!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我就不明白了……戴茜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阿卡丽含着泪水,那随后的语言也缓缓吐出……
“即使是发现了你那虚伪笑容背后的真相还是去劝你……然后……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这个人渣!!”
阿卡丽的嘶吼传遍了整个大殿……沉默着,所有人的目光皆凝视着沧彤……沧彤低着头……那紧紧抱在头上的双手无力的垂下,握在那贯穿入体内的冰剑的剑柄上……毫无预兆的,他笑了……
“呵呵……哈哈哈……啊啊啊!!!”他低着头,痛苦的呐喊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低沉的面庞……那垂下的毫无生气的头发……那隐藏在头发下,一行又一行的泪水滚滚涌出……他呜咽着,他身体里那残破的心那仅存的一丝温度在谴责着自己……
他想要谴责一切,他想要重头再来……他想要撕碎自己……那绝望的哀嚎依然持续着……没有间断……
众人,凝视着那落魄的身躯,心中不由得一阵酸苦……
沧彤颤抖着……他脑子里满是他母亲,还有戴茜的笑容……陪伴他的点点滴滴……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心里痛苦的嘶吼着……
“所有珍视的一切,全都葬送在我手里……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
哀伤的气氛,就连那正午的阳光,都显得异常惨淡……沧彤独自跪在血泊中,依然沉默着……终于,他缓缓抬起了头……只见沧彤此刻的目光,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暗淡,无光……此刻他的目光,与面前的戴尔对视着……忽然,他笑了……
“咯啊啊!!”终于,那握住剑柄的血手用尽了全部力气将那宽厚的冰剑从体内抽出!纵然鲜血喷涌……所有人的目光皆在下一瞬凝固……
“沧……!!”戴尔还未全部启齿……只听那再一次的贯穿之声传出……
“噗嗤!!”那锋利的剑锋刺穿了他的左胸膛……剑,从他的后背穿出……血,浸染了那剑锋,血不断的从那剑锋之上……缓缓滴落……
“沧彤……你为什么……”戴尔彻底征住了……然而,在最后的一刻……沧彤却笑了……笑得如此的释然……
“因为……”只听那虚弱得犹如蚊声一遍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这也许就是……对我自己的救赎……或者说……是一种重头再来的表现吧……甚至是……赎……罪……原谅我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