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旧滂沱……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终于,雨后彩虹……第一缕阳光照入了树林……
那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依旧静静的趴在地上……
春,夏,秋……没有谁经过这里……
就这样,那尸体最终也化作了森森的白骨……直至冬天,被冰雪掩埋……
寒风呼啸……深深的夜色里……那少年永别这个世界的地方……被深深的雪掩盖……而寒风呼呼声中,仿佛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朦胧的夜色,飘雪的视野……一道雪白的斗篷正严严实实裹着她……
呼啸里,她身上穿着的布料被吹得发出呼啦的呼啦的声音……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终于……找到你了……”那轻柔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声中却那么的清晰……宛如黑夜里唯一的星光……她蹲下身,那双纤手在雪地里翻寻着……终于,她摸到了什么……只见那双纤手从白雪堆里捧出了一颗森白的头骨……
“被执念与爱眷顾的孩子哟……”那娇躯将那头骨抱入怀中……那芳唇轻启着……那另一只手轻轻的掀开盖在头上的斗篷……凛然,那纯净的雪白长发在寒风里绽放……翩翩起舞……
“回来吧……完成你的爱……”只见那双手更是紧紧的将那头骨埋入胸前……
忽然……一片神圣雪白的的光芒绽放了……
树林里,一片寒冷的光芒静静的笼罩着……那道娇躯,那一身雪白的长袍化作了洁白的纱衣……身后,一双洁白的凤翼……轻轻绽放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那个梦……好黑……一片的漆黑……”
而终于,这个永久的梦……走到了尽头……
“这里……”眼前,见到了久违又感觉一丝陌生的阳光……嘴里呼出一浓浓的白雾,地上……一片白雪皑皑……
“你……是……”他看见,一道披着雪白长发的娇躯就静静的端坐在石头上……而最令人注意的,还是那雪白的白纱后……那一双洁白的双翼……
“孩子……你回来了么?”那娇躯轻轻转身……她手里,依旧捧着那颗森白的头骨……
“这是……”看见这颗头骨,他忍不住害怕起来……
“你不用害怕……它就是你啊……”娇躯微笑着,那纤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头骨……
“我?”他一征……
“那是……我的……头骨?”那湛蓝的明眸缩了缩……
“那现在的我?!对啊……我记得……在那暴雨的夜里……我就已经……”
“没错……”那娇躯开口着……
“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用我的本源之力将你的灵魂残片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寻来的……而你现在这副躯体……是我维持的实体……你现在与我,是一体的……”
音沉思着……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只听一阵沉默之后,那娇躯轻轻从石头上走下……只听她轻声开口了……
“那是因为……你的生命,还不能就此止步……”
“不能……就此止步?”只听他喃喃着……然后抬起头……
“我死了多久……”
“一年……”那柔和的声音轻轻回答……
“一年了么……”那身影攥紧双拳……
“对啊……现在才想起来……弥莎还没找到呢……我还没带着妹妹回家,恳求父王能够接受她……让我们重新回到曾经一般的无忧时光……”
然而,他的美好遐想却被那娇躯……彻底打断了……“然而很遗憾……你的父王……已经逝去……”
“什么?!”那湛蓝的明眸狠狠一缩……
“死……死了?!为什么……”那目光充斥着满满的震惊……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三年前,当你离开这个王宫的那晚上……兹波特帝国连夜大肆进攻维也纳……那一夜,你父王统治的国家就覆灭了……王族全体成员,被残忍屠杀……而我,也是承诺了你父王的祷告,才来寻着于你……”
“父王……拜托你……”他喃喃着,而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话说你……我想起来了!”他震撼的开口……“你是王宫里……那座雕像?!”
“对……”女子轻声启齿……“那是你们那逝去的国度唯一信仰的神灵……生命女神……”
“是……真的神……”他眼前仿佛凝固了……那娇躯,还有身后那双洁白的翅膀仿佛证明着她的不凡……
“父亲……对你的祷告……”而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什么……
“没错……”只听娇躯轻声开口了……“愿我的子女,能在外面的世界能够好好活下去……”
她停下了……“这就是你的父王最后的祈愿……”
“这是……父王说的……”他脚底一软,瘫倒在雪地里……
“他不是赶走了弥莎么……为什么……”他躺在地上,那涣散的目光凝视着天空……
“对啊……我怎么又忘记了……我走的那天……不是回过头了么……我看见了……父王流泪了啊……”
泪水浸湿了他的眼,那愈加遏制不住的情感……让他呜咽了起来……
“可恶……为什么那时候我不早点发觉……为什么不早点发觉父王为什么要如此千方百计的让我们离开王宫……”
他握紧双拳,悲愤的痛哭着……
“不就是早就料到维也纳即将面对的灭亡,不想让我们受到伤害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恍悟!混蛋……我真是个混蛋……”他崩溃的痛哭着……那泪水簌簌的从他眼里涌出,滴落那皑皑的雪地里……
“你……想要救他么?你想要挽回这一切么……”而这时,那娇躯拖着尝尝的白纱一步步来到他的身前……
她蹲下身,那双纤手轻轻的捧起了那泪水纵横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