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的意思。”波波短发的女生吮着棒棒糖,面无表情道。
她的这句话在班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要知道学生自治向来是鼎源的传统,建校多年从未变更过。不过听说从前也有人反对,但都被学生会镇压了下去。
“学生会办事效率本来就不怎么样,再加上干部腐败,就愈发没有号召力了。”南智夕停顿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上个月蒋墨轩挪用公款的事儿怎么还没处理啊?”
“这……”秦芩见事情正按着文鸿清一早筹划好的方向发展,便竭力装出一副无从辩解的样子,“这是学生会的事……不需要向你们汇报吧?”
“的确,你们的烂摊子你们收拾。不过,学生会现下缺钱,何会长和宁部长是不是打算从我们的口袋里拿呢?”
面瘫少女大约是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激起民怨,于是便添油加醋地说,“下个学期的校庆活动,大概也没钱办了吧?是不是打算搜刮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什么?不会吧……”班里立即就如愿地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听到学生会有可能收钱的事,不论真假,大家都有些不满了。
“凭什么,他们自己弄丢了公款,凭什么让我们买单?”
“谁让他们是学生会呢?有治安部的那群家伙当打手,谁敢反抗?”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啊?”
“喂,秦芩,你倒是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
秦芩面对班内同学的责骂百感交集,演习归演戏,她可不想因此和班里同学关系紧张啊。
“咳。”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继续按照“剧本”和南智夕对话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咳嗽声。
“每个班都安插了内线,提醒你们注意时间。只要掀起了同学们足够的不满,就立刻离开。”
她想起文鸿清之前交代的话,便打定主意,准备开溜。
“住口!还没轮到你们来质疑学生会的决定。”她大喝一声,以此结束争吵。然后迅速从两排桌椅之间的走廊跑向后门。正巧南智夕就站在那儿。秦芩为了把这场戏演的更加逼真,真正激起大家对学生会的怨恨,便咬咬牙,心里默念着“对不起”,狠狠地将那个含着棒棒糖的瘦小的女生撞到在地。
“啊!”伴随着南智夕的一声叫喊,她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膝盖磕到了座椅尖锐的棱角,一片淤青。
“南智夕!”
班里的同学一下子呆住了,惊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儿,又看看一旁的秦芩,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采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
“智夕丫头……”秦芩低头看见她腿上的淤青也吓了一跳,内心十分愧疚。南智夕脸上只出现了片刻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般的平静,膝盖上的疼痛并没有让她龇牙咧嘴地嚎叫或痛苦出来。
“小南!”秦芩刚听到一个温润焦急的声音,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自身旁而过,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推到一边,她赶紧扶着墙壁,以免自己摔倒。
站稳了脚。秦芩满脑袋都是“你小子给我等着”的愤怒,转过头瞪着那个扶起南智夕的人。
“没事吧?”听到他温和关怀的声音,秦芩顿时有一种“老子献身当恶人,合着成全你撩妹”的想法。
南智夕摇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像看棒棒糖一样地看着面前的男生。【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比喻,资深面瘫吃货智夕丫头最喜欢的就是棒棒糖】
上官胤摸摸他家小丫头的头,脸上温暖如阳的微笑在扭头看到秦芩的一刻变得寒冷如冰。
他知道秦芩不是故意的,但心疼自家丫头,便有些生气,责怪秦芩下手没轻没重。
“你身为干部,一言不合便殴打同学,如何做表率?”他冷冷地说道,趁着秦芩创造的好机会将这出戏推向高潮,“我会亲自交一份报告给你们会长,好好儿谈谈你们学生会干部的素质问题。”
“就是!号召其他班的同学们联名上书!”
“秦芩你真是卑鄙,亏我们还是一个教室里的同学!”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学生会!”
……
上官胤的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纷纷吵着联合其他班级,声讨学生会。与此同时,几乎全校每个班级里都正发生着对学生会的责骂与批驳事件。
“啧啧,果然是无头苍蝇,人云亦云。”文鸿清坐在监控室里,通过各个教室的监控器观察情况。脸上带着成功的微笑,“照这个趋势,学校那些领导肯定得插手了。最迟中午,姐大就会被叫去校领导办公室,到时候就有机会澄清真相,为胖子昭雪!”
“我们真是天才啊——”文鸿清相当自恋地感慨了一句,悠闲地倒在椅背上,慢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