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尽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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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粉墨江南初春三月,桃花压枝锦霞如荼,织就一方烟雨入画。
有女子抬手轻触春花,入手微凉,寒意化作一湾雪水东去。
女子身旁男子衣着霜白,遥遥看着雪水初融镜面始开的一湖冰蓝,不时抬眼打量女子附庸风雅执笔作画。
过了一段时间,女子揉揉微酸的肩头,启唇便道:
“嘿,来看看作为天下第一画师的天才机智无所缺点的我画的天下第一画。”
男子淡然起身,随手拿起砚台安然倾下,轻描淡写的作废了女子所画的比例尽失的悲剧画面。
“啊喂!漓尧你你你你!”夏陌烟立刻不爽了,嘟着唇扭头望向苏漓尧。
却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苏漓尧眸色不变,似是质问她有何意见。
“咳,继续,您继续。”夏陌烟果断怂了,
苏漓尧莞尔,左手扶袖,抬手执笔作画。
落笔便是桃花团簇华贵耀人,湖面涟漪似是点下几圈不经意,湖边一女子面容天真手拿一枝春放桃花。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夏陌烟并不觉得呆愣数小时身体僵硬,只是轻笑着出声,继续倾吐,“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苏漓尧微微怔愣,俄而颔首,抬手再度在画中女子鬓间描下一笔,远远望去,正是词中所写的云鬓斜簪。
“...赞!”夏陌烟愣了一瞬,随即竖起大拇指笑出了声。
与苏漓尧相处,往往是一天他也不会说几句话,或许他一年说的话还不如她一天说得多。但也正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辞的男子,一次又一次用他最温柔的笔触点下她最柔软的心底。
苏漓尧是名门出身,自幼琴棋书画无一不能,而她相比自是逊色太多,未曾遭他嫌弃,已是万幸。
“我们回去吧,等你的墨宝干了,我就叫琉璃把它挂在我寝殿的床的对面墙上,每天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怎么样?”夏陌烟兴致勃勃,笑着问道。
“你昨天给他表白了。”苏漓尧答非所问,头也不抬,淡然在落款处写下几字。
不用猜也知道,他说的是临长罄。
“哈哈哈,早就该表白啦,上次正打算深情废话一通就被墨儿给一刀咔擦了,唉,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啊。还有啊,长罄最近有没有跟你下棋啊,哎呀呀,你是不知道,你们一个个下棋都比我厉害,只有临长罄比我渣,所以虐他特别好玩...还有啊...”
“那是他让着你。”苏漓尧抬头,面色不变。
临长罄性子本就温吞如此,只觉得让着夏陌烟才会讨得她欢喜,他本身也不太爱出风头,自然看似泯然众人,实则卓然出众。
“我知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夏陌烟嘿嘿一笑,毛手毛脚的将画卷好,收起笔墨纸砚,便道,“走吧。”
苏漓尧似是微微出神,望着附近,俄顷一笑,笑得出乎意料的放松,更有些遗憾的意味。
夏陌烟后退半步,明显被惊艳了,只是痴痴的望着苏漓尧,不自觉的开口:“那个,其实吧,你真的该多笑笑,挺漂亮的。”
苏漓尧却收起笑容不再说话。
夏陌烟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不笑好,不笑好,不笑以后就不长皱纹了嘛。”
她将卷轴卷起,却不曾留意他眸中划过的黯然,也不曾在意他轻描淡写的落款,这也成就了他们毕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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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李清照的《减字木兰花卖花担上》感兴趣的可以背背,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写错,懒得百度,如有错字纯属输入法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