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女娲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阎罗站起身子手印翻飞。

今天是一个在数百年前被封印到地府的恶鬼的放行日。

恶鬼是因为偷渡时空而犯了天条，最后被送到地府的。

今天，她就可以重新进入轮回了。

“你本是一介恶鬼，但吾玉帝心怀天下，念及你天赋异禀，若是参与凡间俗世，或许能引领一代风云，故，今日特许你放行，望你谨记前世的死因，这一世，感念天地慈悲，好好做人。”

“我前世也是有好好做人的。”恶鬼嗤之以鼻，“只不过我做人的方法是你们看不惯的罢了。”

“恶鬼。”女娲叹了口气，“想来，除了他，也无人能降服你了。”

顾落凌很难将一袭白衣的她与恶鬼画上勾。

“呀，这公子好生俊俏，想来必是我等招惹不起的风流人物，日后若是狭路相逢，必当望而生畏，退避三舍。”恶鬼着了白衣，衣袂飞扬，肥大的霜色裤管束在脚腕处，还别了白色的铃铛，走起路来清脆作响。

“...你恨我。”顾落凌能感觉到那明显的恨意，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公子怎么这样说。”恶鬼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若恨一个人，就会把他推进时空裂缝，让他和我一起被时空撕裂，生不如死。”

顾落凌本是不明白阎罗让自己来的缘故，但现在他明白了。

在他永恒的寿命里，除了夏陌烟，还有一个与夏陌烟本应该是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恰好死于时空裂缝。

“休得作怪！”阎罗气咻咻的甩了一把袖子，“不料你这恶鬼这般不知好歹。”

“老头你最好别叫我恶鬼。”

话音未落，一袭白衣的姑娘已经不见了身影，再一瞬便贴近了阎罗的耳侧：“姑娘我正值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女娲叹了口气，这恶鬼的功力更甚当年，若不是强行封印，恐怕不是偷渡时空，将是逆转时空的人了。

“不过呢~你好歹找来了我最想看到的人。”姑娘扫了一眼顾落凌，“饶了你便是。”

“雨伊。”顾落凌也忍不住发笑了，“你可知你前世最大的错是什么？”

“你说说看？”姑娘趴在顾落凌肩上，玩味的笑道。

“你错在，没有夏陌烟那样的命。”

顾落凌能感觉到肩上的姑娘身子一僵。

“...小女子将去轮回，公子何不送小女子一程？”

“荣幸之极。”

顾落凌微微躬身，那是毕业舞会里她向他邀舞时的动作。

姑娘抿了抿唇，便走在前面再不回头。

只留了后头的阎罗扑在女娲身上哇哇大哭：“小娲，那恶鬼好可怕啊，老夫险些就被她调戏了呜呜呜。”

“你想得太多了，人家眼里只有小顾呢。”女娲拍着阎罗的背。

顾落凌随着她的脚步，将光色甩在身后，直到，木桥的出现。

“公子留步吧。”姑娘转过身子，“公子可记得我前世姓甚名谁。”

“你叫郑雨伊。”

“公子又可记得我为公子做了些什么。”

“偷渡时空。”

“公子可知道我死于何故。”

“时空撕裂。”

“很好，公子记得我，已是前世最圆满的句号。”

“一路走好。”

顾落凌率先走上奈何桥，接过孟婆汤递到她面前：“你喝。”

“我不。”

“...你喝，我给你说一句话，你若能记，便记着。”

郑雨伊咬了咬唇，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反正总是要喝，换一句临走赠言也没什么不好。

顾落凌笑着看她喝汤，两唇启合：“我爱过你。”

郑雨伊瞳孔猛缩，但所有的记忆都在最后一口汤的驱使下烟消云散。

她数百年受的无数煎熬，终于得到了一句过去式的我爱你。

“你是...”

“我是路人。”

“可我觉得你好熟悉。”

“去轮回吧。”

郑雨伊，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

这一世，除了寿终正寝，我不允许你因为别的原因在地府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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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一段是第五次写了，前四次都因为各种原因什么白屏啊什么被老妈关电脑啊什么电脑进水啊都没了。

所以这一次很草率。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