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你恨她吗。”
造物主的话像是巫师的蛊惑,尹墨耳里便只有这句话了。他开始深思,开始迷惑。
不恨,自然是不恨。
即使是那女人一袭明黄云纹,红妆正好,眉眼弯着投下温柔的意,却不止是对他——恨吗?不恨。
即使是那女人执着旁人的手,巧笑嫣然间俯身摘下一牡丹簪在旁人发里——恨吗?不恨。
即使是那女人发誓也带了前提——不遣散她爱的夫君——恨吗?不恨。
“墨儿你别走。”
不走。
“墨儿不要让我为难。”
不让你为难。
“墨儿不要吃醋。”
不吃醋。
墨儿会听烟儿话的,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亦如此,千年后,仍会如此。
“尹墨,我们没有哪个人对她的爱比你少。”
红衣公子眉眼轻狂,衣袂飞扬,仗剑而立,比他多了不知多少大气。
于是他告诉自己,对了,别这样自私,她会厌烦。
太凤后传他入殿,杏眼微弯,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凤后开口却是上位者惯用的冷淡口吻:“本宫知你所想,但居后位者,不可如此。”
不可如此?
“此”为何?
是不可爱她过深伤人害己,还是不可与他人争她,还是不可自作主张伤她心上人?
尹墨缄默不言,不经意间二人已渐行渐远。
造物主又在蛊惑,像是海妖塞壬的歌:“恨她吗,爱她吗?”
“你曾是我最宠爱的孩子啊,尹墨。”
造物主叹息着,尹墨仍是面沉如水。
“你爱她什么?”
“爱她炽热。”
“上一世你为飞蛾,擅自扑火。这一世,你便为火,去惑她这小小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