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烟忘了夏要离。
一点也不稀奇,她生命中太多形形色色的美男,太多有着曲折命运的朋友,她给了太多人独一无二的名字,赐姓赐名于她而言只是游戏,仅此而已。
盛凝国一如既往的强盛,是真的凝固了所有的昌盛繁荣。
她将墨染遥接回了宫里,理由无二——冉离桉那个总盯着墨染遥的花痴太可啪。
她开始信奉神论——国师得到了摄政的权利。
她试着解散江湖上的组织——共【和谐】产/党一夜之间从世上消失,烟遥阁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夏慕嫣怀孕了,夏陌烟和林琦琦总会隔着时空喊话争夺干妈这个位子。
夏陌烟偶尔会想,她十七岁时是什么模样?
记不太清了。
苏漓尧已经回来了,那也没什么值得去怀念的十七岁。
回不来的十七岁,何必去追念,他们当中最年轻的洛城川也已经十八岁了。
而她,夏陌烟,已经二十岁。
二十岁算得上老吗,夏陌烟闲暇时会这样想,不老不老,时光正好呢。
她眯着眼笑,斜眼去看窗外明媚的春光,真漂亮。
顾落凌再也不会蹲在房梁上偷听她的梦话了,尹墨再也不会冷着脸介怀她当年的过错了,洛城川再也不会若有所失的问她一世长安是不是真的了,刺心再也不会揪着她的衣领轻轻啄一下她樱粉色的薄唇了,墨染遥再也不会逼着她去看烟遥阁那一株美艳至极的牡丹洛阳红了,苏漓尧再也不会陪着谢倾寐胡闹惹她生气了,安未栖再也不会摇头晃脑的念叨着自己帅得无与伦比了,临长罄再也不会拿着银针笑说要给她治肾亏了。
偶然的一天,琉璃也要走了。
琉璃年纪过了二十岁了,该出宫找个好人家娶了。
夏陌烟并没有试着挽留,琉璃临走前送了她一封信,说是三年前被琉璃半路拦截的陌生女子的信。
夏陌烟拆开那封信,信的落款处的名字她觉得很刺眼,又很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人。
信上是一行清秀的字——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即使我只是过客。
落款是,苏拟烟。
这人是谁呢,记不得了。她问苏漓尧,苏漓尧同样是一脸茫然,只有洛城川略微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什么,却又没说。
城川是知道什么的,但他不说,就必然是对她没什么好处的。
夏陌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既然她记不清了,那多半是某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
夏渺和她的姐妹们也告老还乡,虽然她们也不过三十多岁,却也有各自的前程要奔。
最近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才二十岁,总感觉自己好老了。
夏陌烟揉着太阳穴,将手中苏拟烟的已经很旧的信送进脚边的炭火,燃作灰烬。
“该上朝了。”
没了琉璃,她自己换了服饰,描上雍容庄严的妆容。